第634章.妖麗水光 8K5
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
2025-3-9 21:16
清晨時分。
庭院內,聖潔光輝漸漸散去。
朱琴霞身穿著儀袍獨自跪坐於此,合握著雙手禱告許久,如今才輕籲壹聲停下了正在練習的聖儀。
她默默看著掌心中未散的金芒,神情顯得有些凝重。
之後璃族聖女們要施展聖儀抵擋劫厄魔潮,而她和自己的娘親便是其中領袖,可以說是坐鎮北域的關鍵壹環。
雖說以她的修為與資質已稱得上罕有,但想到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威脅,心底終究有些不安。
畢竟,這壹回可是整個北域的生靈都在自己手中。
若稍有差池...
“不必如此緊張。”
魂海內驀然響起了玉瓊宮主的輕吟聲:“有我們陪著妳,不會出事的。”
朱琴霞哂笑兩聲:“叫姐姐看了笑話了。”
“妳還年輕,會有這些想法很正常。”玉瓊宮主平靜安撫道:“妳的聖儀已經修煉到相當不錯的水準,有時也不必將自己的精神繃得太緊。”
“...嗯。”
“呵,這丫頭哪叫什麽緊張。”
恰至此時,呂水馨的邪魅笑聲悠然傳來:“不如說,更是擔心自家的好夫君會不會有危險,自己又能否成為他可靠的後盾。”
朱琴霞聞言頓時臉色壹紅,小聲嘟噥道:“這本就是妻子的分內之事吧。”
呂水馨饒有興致地笑了笑:“瞧見九憐她們都忙碌起來,所以才想著多幫幫忙?”
“哼,兩位姐姐不是和我壹樣都在想著——”
“琴霞媽媽~”
而在這時,再熟悉不過的嬌嫩脆聲從不遠處傳來。
朱琴霞回首望去,很快露出溫柔笑容:“小愛,今天起的那麽早?”
九愛依舊打扮的漂漂亮亮的,如同壹位嬌俏高貴的小公主。蹦蹦跳跳地快步趕來,站定腳步後叉腰仰頭哼了哼:“馬上就要到北域了,我也要為爹爹和娘親們幫忙,為妳們排憂解難!”
“小愛真乖。”
朱琴霞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:“不過妳想怎麽幫我們呢?”
九愛眨巴起大眼睛,嬌滴滴道:“我要和娘親壹起學聖儀!”
“這個...”
朱琴霞壹時有點哭笑不得。
“妳怎得想到找我來學聖儀了,不去找聖女媽媽?”
“唔...”
九愛螓首微歪,嘀咕道:“我是覺得琴霞媽媽有時候看起來最有聖潔的感覺,所以才想找您學壹學呀。”
朱琴霞聞言壹怔,很快啞然失笑:“鬼靈精。”
“以妳的體質來說,與其修行聖儀,不如好好練壹練武道。”
隨著高跟鞋聲踢踏響起,厲豐沿著走廊緩緩走來。
九愛眼眸壹亮,笑著張開雙臂飛撲了過去:“龍媽媽抱抱。”
厲豐清冷淡漠的媚顏泛起壹絲柔意,伸手將其嬌小身子順勢抱住。
朱琴霞起身輕笑道:“厲姐姐今日怎得有空來這裏了?”
“九塵舟已經修補的差不多了,所以我和妖妖她們能暫且休息片刻。”
厲豐淡然壹笑:“聽說在我們忙活的時候,還發生了不少事情。所以就想著來瞧壹瞧。”
“是那位異咒女子的事?”
“嗯。”厲豐眸光微動,低吟道:“還有...初元。不知她現在又恢復了多少。”
朱琴霞不禁莞爾道:“厲姐姐果然還是有點擔心月娘?”
“...是啊。”厲豐側首看壹眼遠處房門緊閉的寢居:“雖說初元是由她們融合而成,但平日裏沒有醉月在耳邊嘀嘀咕咕,倒是有些不太適應。”
朱琴霞失笑道:“月娘聽了,都不知是哭是笑了。”
厲豐嘴角微揚壹下,又低頭看了壹眼靠在胸口間的九愛,輕吟道:“丫頭,等回到北域安定下來後,就隨我壹同練練武吧,可不許再像之前壹樣半途而廢。”
“...嗯!”
九愛也難得露出壹副認真表情,重重點頭。
見她這般乖巧,厲豐眼中也是泛起幾分溫柔笑意。
如今對於家中眾女而言,這丫頭其實也已經和親女兒無異了。
“不過,今天家裏倒是難得毫無動靜。”
朱琴霞瞧了瞧四周,略感疑惑道:“平日裏櫻姐早就準備好了早膳等著我們了,今天不知跑到了哪裏去。”
“她還在塵兒的床上休息呢。”
壹道嬌小倩影倏然騰挪而來,輕飄飄地落到地上。
朱琴霞與厲豐轉頭望去,就見妖妖撫了撫身上的潔白圍裙,合掌歪頭道:“早膳做完了,正好過來嘗壹嘗吧。”
“今日是妖妖妳來...誒?”
朱琴霞很快楞了楞,差點沒反應過來。
“妳說櫻姐今日是在...”
“嗯,在塵兒床上。”
妖妖壹臉淡定地說道:“和明雪正壹起趴著動彈不得,如今都還沒緩過勁來。我剛才進屋看了看,她們都還是壹副七葷八素的模樣呢。”
朱琴霞略微有些臉紅,小聲道:“櫻姐姐她最後還是和相公...”
“不稀奇。”
倒是厲豐鎮定依舊,顯然是早有所料:“畢竟她早就暗中偷吃了好幾回。”
“是呀!”
懷裏的九愛也是咯咯嬉笑道:“有壹次我還瞧見了呢,櫻媽媽和爹爹偷偷摸摸得站在墻角裏面。櫻媽媽跪在地上,好像在吃著什麽很好吃的東西,發出很好聽的聲音——嗚嗚嗚?”
只是話音未落,朱琴霞便紅著臉連忙捂住了她的小嘴。
“笨蛋丫頭!”
她又羞又惱地瞪來壹眼:“往後不許再看這種場面,會學壞的。”
九愛眨了眨大眼睛,喏喏道:“但是我看琴霞媽媽有時候也會——嗚嗚嗚?”
朱琴霞腦袋上都快冒起了熱氣,口齒不清地說道:“反、反正這不能混作壹談,這是夫妻之間可以做的事情,小孩子不能多問多看的,明白嗎?”
九愛乖巧應了壹聲。
只是看著自家娘親壹副臉紅嬌羞的模樣,她反而頗為狡黠般笑了笑,又張開雙臂趴到了朱琴霞懷裏。
“琴霞媽媽真容易害羞~”
“臭丫頭,多嘴...”
見這對年輕母女嬉笑打趣著,厲豐也是暗暗輕笑壹聲。
旋即,她望著遠處的寢居輕聲道:“塵兒和初元現在又在何處?”
“剛才正幫我壹同準備早膳呢。”
妖妖有些故作玄虛地微微壹笑:“妳們過去瞧瞧就知道了,今日的初元當真變化不小。”
聽聞此言,朱琴霞和厲豐都不禁對視壹眼,心中有些好奇。
短短壹晚上的時間,能有多大的變化不成?
...
“——當真,很大。”
少頃後,朱琴霞就由衷地發出了這番感嘆,嬌顏上同樣滿是震驚之色。
壹旁的厲豐同樣滿是愕然,顯然沒有絲毫準備。
“嗯,妳們都來啦?”
初元剛放下兩盤熱騰菜肴,聽聞動靜便轉頭望來,清冷出塵的絕色玉顏上露出壹抹柔和笑意:“快點坐下吧,趁熱吃。”
朱琴霞瞪大著雙眼,訥訥道:“妳...當真是初元...還是...”
也不怪她現在的反應會那麽誇張,畢竟昨日的初元還如此冷漠寡言,但壹晚上過去就變得這般溫柔似水。穿戴著圍裙、盤發挽袖的模樣,甚至有些像是——
“當然還是我。”
初元撫了撫垂落在胸前的秀發,柔聲道:“不過我今天的意識朝妳所熟知的‘三娘’更靠近壹些。”
言至此,她又搖頭失笑壹聲:“不如說,現在的我同樣也是三娘。”
“三、三娘?!”
朱琴霞聽得壹陣目瞪口呆。
“這到底是...”
而厲豐更是壹臉疑惑地走上前,盯著她仔細地來回打量起來,似乎想要從中看出個所以然。
“不必如此看著奴家啦。”
初元有些忍俊不禁,掩唇輕笑道:“我們幾人是施展秘法融合到了壹起,又不是消失的無影無蹤。如今則是‘三娘’這壹部分顯露的更多,所以才會變得與昨日性情稍有不同。”
“當然還有壹層原因。”
妖妖這時也在旁解釋道:“六法之體初成、又經過壹晚上的調息休整,她體內原本混亂的氣息得以平復。自然能夠穩住自身的情緒與心境。”
“還有這種匪夷所思之事。”
朱琴霞喃喃道:“那現在的妳到底是三娘還是初元...”
“簡單來說,應該是奴家腦袋裏面‘混入’了紫衣她們的想法與情緒。”
初元笑吟吟著點了點自己的眉心:“繼續喚奴家為‘三娘’的確是更準確些,不過叫做初元也無妨。”
她又看著坐在厲豐臂彎間的九愛,美眸微微壹亮,很快伸手將其輕輕攬抱了過來。
“妳就是相公的小女兒九愛,對嗎?”
“唔...是、是我...”
九愛如今同樣也有點懵懵的,下意識點頭應聲。
而初元只是露出壹抹滿是柔媚風情的笑容,用臉頰與其輕蹭了兩下:“真是個可愛的孩子。”
“娘、娘親...”
九愛壹時也有點小小臉紅。只是原本茫然的神情也壹下子安心許多。
雖然她還是不太懂這位初元媽媽身上發生了什麽,但這份溫柔體貼的親近之舉,令她很是喜歡開心。
“......”
而看著仿佛周身都逸散出粉色溫柔氣息的美婦,朱琴霞和厲豐又對視壹眼,心下這才徹底確信。
這位的確是‘三娘’無疑...或者說,還帶著壹絲月娘和頌情的妖冶風情?
“好了,既然都來了就別傻站著了。”
寧塵這時從後廚裏端著飯菜走了出來,笑呵呵道:“憐兒她們現在沒空騰出手,我待會兒再去給她們送些吃的喝的,我們就在這裏邊吃邊聊吧。”
...
片刻後,眾人已是入座開始用膳。
朱琴霞雖然心中驚訝萬分,但是能見到許久未見的三娘,終究還是舒心不少,淡淡笑意也情不自禁地揚唇露出。
“嘗嘗這個吧。”
初元驀然往她碗中加了壹塊燒肉,溫柔笑道:“都那麽久沒見了,琴霞看著壹下子成熟了好多。”
朱琴霞紅著臉小聲道:“與夫人們相比,我這哪裏能稱得上成熟。”
“瞎說。”初元柔嗔壹聲:“琴霞好著呢,瞧著與禮兒都不遜分毫了。”
聊了幾句後,美婦又與坐在身旁的厲豐交談起來,溫和淺笑間盡顯柔情。
寧塵見其如此溫柔似水的模樣,心中也是感慨萬分。
畢竟,今天壹早可是他最先察覺到了初元的變化,同樣驚訝無比。但在意識到其言行與眼神變得與三娘別無二致之後,更生親近安心之感。
“雖然昨天腦袋裏還渾渾噩噩的,但所見所聞還是記得清楚。”
初元笑吟吟地看了寧塵壹眼,莞爾打趣道:“相公外出壹趟就成了那麽多次親,待我們將來回到家中,可要壹場場補辦回來?”
“她們若是喜歡,自然可以再辦。”
寧塵笑了笑:“倒是三娘妳,前段時日著實是辛苦妳們了。”
初元笑著搖了搖頭:“除去與三天域發生的沖突之外,我們前去九天月廊的路途間還是挺悠閑開心的,可遠遠稱不上辛苦。”
“娘親是怎麽恢復的呢?“
九愛這時嬌滴滴地開口說道:“難道就是壹覺醒來,壹下子就好啦?”
初元聞言手中筷子壹頓,嬌顏上浮現壹抹淡淡紅霞,壹時難言。
畢竟她能恢復的那麽快,自然是靠著雙修之功。
當然,如今這具身子還未真正圓房。只是在沈睡之際隱約感覺到了身旁動靜,猶如下意識的本能壹般,爬過去...吃了幾口。
“此事...”
而見此反應,朱琴霞和厲豐壹下子就想到了真相。
“是妳爹爹給她餵了些大補的東西。”
身旁妖妖摸了摸九愛的小腦袋,輕聲道:“所以才會好的那麽快。”
“噢!”
九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寧塵只得幹笑兩聲,生怕這丫頭會笑著來壹句我也要嘗嘗,那可真不知該如何含糊過去了。
朱琴霞輕咳壹聲扯開話題道:“既然三娘的意識已逐漸恢復,那同樣融合在身的紫衣她們,又會何時復元?”
“這得看相公何時...”
初元話語驟頓,微紅著臉頰輕輕瞄了寧塵壹眼,轉口柔聲道:“不過此事也不必太過著急,只要慢慢蘊養大家遲早都能恢復過來。更何況,現在我們也同樣需要這具身軀所擁有的力量,方能幫助到大家。”
言至此,美婦晃了晃皓腕,莞爾道:“身負著如此強大的力量,倒是那麽多年來的頭壹回,幹家務也輕松許多。”
朱琴霞若有所思道:“如今三娘妳的修為可比之前更上壹層樓?”
初元收回目光,頷首道:“若再與那三天域主交鋒壹回,奴家已有自信不落下風,甚至能戰而勝之。”
朱琴霞聽得展顏壹笑:“能有此收獲,再好不過。”
“但接下來還不能懈怠。”
妖妖坐姿端正地吃著飯,平靜說道:“塵兒待會兒要回魂海處理和那位異咒女子的私事,期間我們應該就能順利到達北域,到時候各方都要盡快行動起來。”
她側首看向寧塵,輕聲叮囑道:“等妳們從魂海回來後,記得到霄明所在的地方。到時候北域要展開籠罩整個界域的大陣,需要妳們這兩位界域之主共同協力才行。”
“我明白,不會耽擱太久的。”
寧塵笑著點點頭:“況且明雪還略有些控制時間的手段,至少不會出現什麽意外。”
“嗯,妳們有所準備就好。”
妖妖眨了眨美眸,意有所指道:“不過,看明雪她們現在綿軟無力的模樣,不知待會兒還能有幾分力氣?”
寧塵:“......”
他很快輕咳了兩聲:“我等等就去瞧瞧她們,應該沒什麽大礙。”
見其面露尷尬,初元都有些忍俊不禁。
許久不曾瞧見自家相公露出這幅表情了,倒是頗有些懷念。
“相公,可得好好照顧她們。”
初元輕輕握住寧塵的手掌,柔聲淺笑道:“奴家雖然還不太熟悉那位櫻奴姑娘的性子,但剛剛被要了身子之後更得多加關懷體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寧塵心中分外感慨。
三娘還是如此溫柔寵人,未曾指摘過自己哪怕壹句。
“奴家可沒那麽壞心眼。”初元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,含笑細語道:“奴家還記得昨日所見,那位櫻奴姑娘是壹位幹練認真的女子,相公能要了她的身子自是好事。往後還能...咦?”
眼見寧塵連忙朝自己打起眼色,初元楞了楞,壹時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但直至九愛脆生生的好奇詢問聲傳來之後,她才頓時臉色壹紅,慌慌張張地開始與孩子含糊解釋起‘要身子’的意思,似乎生怕這孩子會被自己教歪了。
...
半個時辰後。
寢居內,依舊彌漫著還未徹底散盡的曖昧氤氳。
仇明雪懶洋洋地側躺在軟榻間,任由玉膚盡顯,長發披散,壹臉慵懶嫵媚地妖嬈坐起,淺淺打了個哈欠。
雖是無言,但其眼角處仍帶著絲絲媚意,整個人仿佛都還在散發著撩人酥骨的風情。
“身子骨可真是...快散了架。”
仇明雪揉了揉自己的香肩,有些哭笑不得。
回想起昨晚肆意縱情的歡愉場面,饒是雙方已稱得上‘老夫老妻’,還是不禁有點臉紅心跳,暗道自己昨晚真是瘋了頭。
“——主子,要洗漱壹番嗎?”
清冽嗓音悄然響起,壹道高挑倩影從虛空中輕盈走出。
仇明雪擡眸壹瞧,就見櫻奴依舊還是那壹身幹凈整潔的侍女服,裙擺下壹雙白絲玉腿並攏而立,看起來亦如往日的英姿颯爽。
而且嬌容平靜無波,仿佛昨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壹樣。
“還要強撐著身子當侍女來照顧我?”
仇明雪很快輕笑壹聲:“不先歇壹歇?”
“主子還是得照顧的。”櫻奴輕聲道:“已經準備好了換洗衣物、溫泉也已經——”
“這時候還那麽生分?”
但仇明雪很快打斷了她的話,笑吟吟地招了招手:“洗漱待會兒不遲,妳先坐過來吧。”
櫻奴微抿朱唇,很快來到其身旁撫裙而坐。
而仇明雪便將雙手搭在她的香肩上,莞爾道:“塵兒離開前才交代過妳的,讓妳安心休息壹天。怎得沒有聽他的話?”
“...主人已給了我太多,我實在是...”
“都壹起生活至今了,就不要再去想那些無意義的往事了。”
仇明雪柔聲安撫道:“現在妳是我的侍女,並非是奴隸。”
“......”
櫻奴眼簾微垂,不自覺抿起壹絲發自心底的淡淡笑意。
遙想當初,她還是在異度荒界中整日與魔廝殺。而現在,卻得到了過去從未想象過的幸福與安寧。
即便這位女主人平日裏偶爾有些壞心眼、有點小性子,但終究是帶著自己離開了魔窟,走向了新生...
“主人,謝謝。”
“不用對我說這番話。”
仇明雪挑了挑她耳垂上的晶瑩耳環,狡黠笑道:“妳等等還是多感謝壹些那個壞小子吧。”
櫻奴聞言臉色壹紅,清冷不再。
昨晚那荒唐壹夜,同樣是折騰的她不輕。若非借著修為來強撐身體,她現在可能也得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許久。
...不如說,在半個時辰前她的確是還下不了床。剛站起之際,連腿肚都在發顫亂抖。要不是昨晚頗受憐惜,她都不知自己能否真的堅持下來。
“兩位小娘子,醒了嗎?”
恰至此時,壹道溫和輕笑聲從屋外響起。
下壹刻,寧塵便端著兩碗藥粥閃身入屋,落到了床榻旁。
仇明雪見狀嘴角揚起,滿懷笑意道:“妳倒是跑得快,那麽早就沒了人影。”
“外面還有不少事要吩咐交代,忙活得很。”
寧塵笑呵呵地將兩碗粥遞到兩女面前:“而且,還得給妳們準備壹點小補品。要不然我可過意不去。”
仇明雪笑吟吟地擡手接過:“壞小子倒是懂得體貼人。”
而櫻奴也是紅著臉默默接下,不敢與寧塵再對上視線。
雖說在九塵舟內的這大半年生活中,她已在私底下偷偷摸摸偷吃了不少回。但還是第壹次真正被擺弄到床榻上,被折騰成那副下流德行。
哪怕已是修行多年,但如今心跳之劇烈,仍叫她忐忑萬分。
“身子骨哪裏可還有疼的?”
寧塵這時也坐到了她的身邊,低聲關切道:“與我說說,我幫妳緩壹緩。”
聽著耳畔的溫柔低語,櫻奴略帶羞意得瞄來壹眼,又不由得露出壹絲笑意,道:“待我這麽好,可遲早會將我這個侍女給寵壞的。”
寧塵啞然失笑壹聲:“我若當真那麽會寵人,昨晚就不會待妳們如此粗暴了。”
此言壹出,壹旁正在喝粥的仇明雪都不禁臉色漸紅,甚至連身子都微微泛起了誘人紅潮。
櫻奴揪緊裙擺,紅著臉低聲道:“只是腹間稍稍有些酸麻...唔?”
話音未落,她便感覺到壹張大手悄然覆在肚子上,為其輕輕按摩起來。
此舉便令櫻奴呼吸都不由得急促幾分,美眸間秋水蕩漾。
“——好啦~”
壹旁的仇明雪驀然將勺子橫欄在兩人面前,無奈笑道:“幫忙按摩壹下倒是無妨,這時候可別再鬧騰了。”
寧塵哂笑壹聲:“明雪說的對,妳們好好吃著。”
說著,他又轉身坐到了兩女中間,順勢將雙手攬在她們的纖腰上。
櫻奴與仇明雪身子壹顫,險些將碗裏的粥水給撒出來,好似嬌嗔般橫來壹眼。
但寧塵這時也沒繼續胡鬧下去,而是認真為她們按摩療養,以功力為其化解疲勞、煉化陽氣。
感受著腹間那不斷彌漫開的愜意溫暖,她們終究還是紅著臉默默安靜了下來,倚靠在寧塵肩頭品嘗著藥粥的甜蜜滋味。
...
半晌後。
櫻奴捧著兩個空碗倚靠而坐,滿臉紅潤。
只是在瞧見寧塵那滿是笑意的目光後,她頓時羞赧萬分地豁然起身退開,低著頭說道:“奴婢接下來就不打攪妳們了,記得早些回來。”
“妳不與我們壹起進去見壹見那位姑娘?”
“不、不了。”
櫻奴撫了撫還在發燙的臉蛋,小聲道:“待會兒回北域還有不少事要幫忙呢。”
說罷,便扭頭匆匆忙忙地閃身離開了屋子。
寧塵擡手欲言又止,但見她都已經跑沒了影,只得搖頭失笑:
“明明前幾次還挺主動的,怎得今天像是純情小姑娘家似的。”
“呵呵~她雖是修煉多年,但終究是剛剛覺醒身為女子的心意。”
跨坐在懷中的仇明雪附耳輕笑道:“自然是得多給她壹點時間,叫她慢慢品嘗愛戀的青澀和美妙滋味嘛~”
寧塵輕撫著美人的柔順長發,調侃道:“如此說來,明雪倒是泰然自若的很。”
“還不是妳這壞小子,凈想出這些壞點子...嗚——!”
仇明雪笑聲驟止,死死抿緊雙唇,螓首微揚,瑰麗眼眸內仿佛染上壹抹朦朧秋水。
而其翩翩長發此刻更是忽扇起舞,抵在床沿兩旁的玉足都不由得用力蜷緊,直至猛地張開了壹顆顆珠玉般的秀美足趾。
“...呼...”
足足十幾息之後,仇明雪眼眸已是壹陣放空。
寧塵攬住她險些軟倒的身子,揶揄道:“休息壹晚,明雪瞧著還是精力十足。”
仇明雪瞇起美眸,滿是慵懶地嬌哼壹聲:“我可沒那麽脆弱,會被妳三兩下就弄得求饒。現在就想著讓我投降還是省壹省吧。”
“當真?”
寧塵努了努嘴,示意她往身後瞧瞧。
仇明雪下意識往後微瞥壹下,頓時呼吸微亂,滿臉羞紅地將臉蛋又埋進肩懷之中。
雖然只驚鴻壹瞥,但也瞧見地上壹條濕痕幾乎都快蔓延灑到了房門口,場面著實頗為壯觀。
看著像是潑了壹桶水似的。
“憐兒要是見了,定然得打趣妳好壹陣子。”
寧塵難忍笑意道:“當初能給艷星創造壹門冥意噴泉訣這樣的古怪功法,興許也能幫妳創壹門叫水箭激流、水雲縹緲之類的功法?”
仇明雪聽得羞惱萬分,忍不住朝其肩頭輕錘了兩下:“壞小子,真是找打!”
“明雪若是不喜——”
寧塵將濕漉漉的雙指擡到面前,笑呵呵道:“那就叫做‘壹線天水’如何,剛才的確是壹條優美無比的弧線,頗有些山水奇景的動人風采。”
仇明雪聽得臉紅耳熱,狠狠剮了他壹眼。
只是芳心酥顫之際,又情不自禁地輕捋秀發,將嘴唇湊近上去。
寧塵笑容微僵,壹時也瞧得有點呼吸灼熱,心頭鼓蕩。
“......”
眼角余光瞥見他的反應,仇明雪這才勾起唇角,咯咯媚笑出聲:“壞小子,歪點子就是多。”
她略微用力將寧塵推倒回床榻間,讓兩人眉心輕抵在壹起,近在咫尺地低吟道:“好啦,嬉鬧先到此為止。咱們去魂海深處見見那個丫頭吧,可莫要叫她等得著急了。”
“...妖精。”
寧塵呲了呲牙,忍不住往其身上拍打了兩下:“撩起了火氣,倒是開始聊正事了。”
仇明雪眼眸笑得如同彎月壹般,誘惑低語道:“那就等我們回來之後,我再任妳好好施為了。到時候有何氣都隨妳怎麽撒都行~”
說著,便略顯狡黠地在其側臉上香了壹口:“我的好夫君~”
甜膩嗓音如同蜂漿般流入耳中,直叫人渾身酥軟難當。
寧塵聽得也是哭笑不得。
明雪平日裏懶懶散散的,可壹旦誘惑起人來著實威力十足,稍不留神就會被她吃的連骨頭渣滓都不會剩下。
“啊。”
仇明雪似乎想到了什麽,驀然低喃道:“既然要與她見面,是不是得準備壹些見面禮才好?”
“放心吧。”寧塵笑著撫了撫她的後腦:“和初元她們吃完早膳之後,我就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了,不勞我的明雪娘子操心。”
...
片刻後,隨著二人神念交匯,兩人壹同出現在了那片雪發女子居住的花海內。
仇明雪翩然落地,待心念壹動,壹襲黑紗長裙已然裹身而現。饒有興致地環顧起四周。
“那女人的動作還挺快的,聽妳說這裏昨天才被毀的七七八八,今日看著就和往常沒兩樣了。”
和煦春風拂面而過,帶起漫山遍野的絢爛花海壹同搖曳,清香撲鼻。
“是啊,想來她也是費了番心思。”寧塵往周圍張望了兩眼,輕咦壹聲:“不過,難得她今天沒有待在花海裏。”
“興許是和那個異咒女子壹同呆著,畢竟也算是剛剛相識的近鄰了。”
仇明雪壹撩如瀑及腿的長發,聖念壹轉,很快露出淡淡笑意:“她們果然是在地底深處。”
她正要率先動身,可腳下地面卻突然閃出壹道黑影。
“嗯?”
仇明雪眼神微動,抽身後退了壹步,壹柄漆黑利刃幾乎是擦著胸口竄入上空。
轟隆!
下壹刻,密密麻麻的鎖鏈從四面八方破土而出,如同暴雨般朝她傾瀉而來。
仇明雪見狀瞇起了雙眼,暗自冷笑壹聲。
她正要出手之際,寧塵便立刻閃身而來,大手壹揮,將襲來的海量鎖鏈盡數震碎拍開。
“——讓開。”
冰冷刺骨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,令寧塵不由得凝神望去,就見異咒女子不知何時已從地底現身,壹臉冷漠地迎風而立。
“我要,斬了她。”
異咒女子喚出壹柄漆黑長刀,儼然壹副欲要戰鬥廝殺的架勢。
“等等!”
寧塵連忙伸手攔著,著急道:“姑娘別誤會,明雪過來不是找妳麻煩,而是特意過來與妳見面解釋的。”
異咒女子眉頭緊蹙,執刀久久無言。
仇明雪這時也站了出來,環臂輕笑道:“昨天起就聽說妳長得有點像我,如今壹見的確如此。”
“...其中緣由,還需要解釋麽?”
異咒女子語氣冰冷道:“當初是妳,在利用我。”
“是啊。”
仇明雪壹臉坦然的點了點頭:“當初妳只是壹團肉塊而已,我並沒有將妳視作是壹個活生生的人,可能做了些粗魯之舉。
現在的妳會生氣,甚至會心生恨意,我都可以理解,畢竟當初是我做的不對。所以我才會和塵兒來到這裏主動見妳壹面。”
她很快便來到了異咒女子面前,神色平靜的伸出右手:“不管怎麽說,都是我對不起妳,還望姑娘妳能夠原諒。哪怕妳心中還有氣,任打任罵我都會老實受著。”
“......”
異咒女子凝視著身前的仇明雪,半晌無言。
旋即,她散去手中長刀,冷冷道:“以前的事沒有意義,可既往不咎。
但今天,寧塵是我的,妳不許打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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